得救蒙召见证--朱良才传道
已更新:8月22日
我出生并成长在一个毫无宗教信仰背景的环境里。自幼便接受无神论与唯物论世
界观的教育,将一切宗教信仰视为封建迷信。然而,无神论的世界观并没有让我的生
活更加快乐,反而时常陷入无尽的迷思——我们到底为什么活着?同时也由于家庭的
教育模式与成长的环境,我对自己的外在形象非常在意,也因此很自卑。反映在人际
关系中,就是会对于周围人的看法和评价很敏感。
虽然我的祖母是基督徒,也每周都去教堂做礼拜,但是她由于自身的限制,并没
有跟我们讲明福音是什么,只是要求我们跟她一起祷告。虽然小时候迫于压力,也时
常跟祖母一起跪下来祷告,但是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有认识神。后来因为
升入中学需要住校的缘故,就自认为挣脱这种捆绑,再也没有跟奶奶一起祷告。并且
视她的信仰为迷信,而不屑一顾。
真正认识神是在我读大学的时候。当我踏进学生宿舍,给我的第一个冲击就是看
到我的舍友书架上居然有一本《圣经》。我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个大学生会信耶稣?
在我的印象中,那都是农村的老太太们寻找精神安慰才会信的。而当他开始跟我谈耶
稣的时候,我们就开始了长达三个月关于上帝存在与否的辩论。最终我们都没有办法
说服彼此,但是,我原来自以为是的世界观开始产生动摇。
圣诞节,我的同学邀请我去了教会,第一次听到关于耶稣的故事,第一次知道耶
稣为我们的罪钉死在十字架上,虽然我当时还不是很清楚罪是什么。也是第一次看到
这么多年轻的基督徒。最重要的是,我从他们之间的关系上感受到一种社会上所缺乏
的氛围,后来我才明白那是爱。于是,在快放寒假的时候,再次去了教会,在聚会结
束以后,一个弟兄跟我谈了一个小时关于信仰、圣经和耶稣,虽然我还是懵懂无知,
但是在他的邀请下,我“决志”成为一名基督徒了。那时候,决志对我来说,是因为
在理性上我已经没有了障碍。没有不信的理由了,但是并不明白信究竟是什么。
尽管,我当时并不十分清楚耶稣是怎样的人,但是这福音的信息好像我黑暗生命
中的一扇天窗,让我看到了盼望。但是真正「经历神」却是半年之后,就在暑假快结
束的时候,我的组长邀请我参加一个小型的退修会,人数很少,没有什么特别的老师
讲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节目,大家每天早上一起祷告,一起读圣经,整个上午都在
读《新约圣经》,然后一起分享生活。看上去很单调,但是神的话就像锤子不断地敲
击我的心灵。再次读到约翰福音三章 16 节的时候,才想起那是促使我第一次在教会决志的原因之一。
当某一个早晨,我跪下来,把我无法背负的沉重的压力向天父祷告的时候,第一次泪
流满面,那一刻上帝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是道成肉身进入我生命之中的父。我
逐渐体会神的爱是什么,并且开始发现曾经生命中的黑暗,被罪压制的痛苦与绝望。
此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并且以此为傲。但是当真理光照我内心的
时候,我才看到里面污秽不堪。也是那时候我才明白耶稣在我生命中的同在所带来的
释放。我们居然不需要任何的功德去换取救赎与永生,因为耶稣基督已经为我们的罪
死了,我们只需要单单的相信他,这是多么奇妙?!认识神也让我明白我的价值不在
于家庭的背景与个人的外貌,乃是按照神的形象被造的。我的价值观连同世界观被彻
底地改变了。正如约翰一书五章 12 所说:“人有了神的儿子就有生命,没有神的儿子
就没有生命。”这生命成为我里面最真实的盼望,从此彻底改变我的世界观与价值
观,也改变我的生命。
就在第二年(2003 年),我正式的受洗归入耶稣基督,从此开始在教会中经历生
命成长的历程。从我受洗以后,就开始在校园团契的小组担任组长,带领查经与小组
聚会。在校园团契的三年半是我人生中重要的成长历程,在这里不单学习圣经、与弟
兄姐妹学习彼此相爱,也是我世界观与人生观被重新塑造与建立的时间。我知道这一
生最重要的盼望就是认识耶稣基督,并且为他而活。但是,对于毕业后具体的方向,
并不十分清楚。
2005 年夏天,受教会之托,参加一个全国大学校园事工的夏令营,在这个营会
中大家彼此分享在校园中服侍的经历以及诸多的见证,我才明白我之所以能够认识
神并不是偶然,是因为无数的基督徒正在为着中国的大学校园奉献自己的生命。当
最后一天,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者——一位服侍校园团契几十年的老牧师呼召在座的
年轻人奉献自己为基督赢得校园的时候,我站起来接受呼召,愿意把自己的生命奉
献于学生事工。他当时讲道的经文是以斯帖记 4 章 14 节:焉知你得了王后的位分
不是为现今的机会吗?然后,他看向所有人,说你们也是如此。我感觉这句经文直
击灵魂,仿佛上帝的呼召就在耳边,不容推辞。
从 2005 年毕业之后,一边工作,一边带领校园团契的事工,五年之久。在这期间
有很多的酸甜苦辣,但是每一天都经历神的同在,因此也是生命成长最快的一段时
间。在这几年里,也不断经历到来自教会长辈的鼓励、同辈的期待,希望我能奉献自
己全时间服侍神。虽然,我也时常经历圣灵的感动以及从神而来的呼召,但是总觉的
自己还有很多的保留,很多顾虑。我也为此在上帝面前特别祷告了半年之久,并且向
上帝许愿,如果他卸下我的重担,我就奉献自己全时间服侍。但是,在我祷告寻求的
期间,上帝似乎没有按照我期待的方式成就。这也正好给了我“正当”的理由来拒绝
教会的挑战。但是,很有意思的是,在不久之后,上帝确实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卸
下了我的重担,但是那时候我已经答应了我的老板,回去公司上班。只是,期间还是
一直深度委身在教会的各样事工之中。而起初的祷告,和圣灵的提醒一直在我心中挣
扎。
最终,在 2010 年初,我经历了人生中的低谷,面对未知的前路与家庭的责任,我
想要逃离这种被周围的人期许以及被神的呼召追逐的日子。但是,当我开始寻找方向
的时候,确发现无论哪一条路,上帝都在前面等待。有一天,当我灵修诗篇 31 篇的时
候,上帝再次借着一节经文提醒我:“耶和华阿,我仍旧倚靠你。我说,你是我的
神。我终身的事在你手中。”
我知道我并不能为自己的人生筹划什么以至于可以安然无虞,我也知道无论去哪
里我都无法回避神起初的呼召。当然,更重要的是,在我纠结于身份的价值的时候,
圣灵再次提醒我五年前在那个营会上所听到的呼召,那是一个更高的使命和身份价
值。而教会的老长辈也主日的讲道中鼓励我们当效法耶稣,不是被动地等待被安排,
而是主动顺服,承担神所赋予的使命。因此,就在那一年初,毅然决然地奉献自己全
时间地服侍神。
2011 年,我认识了妻子,此后在校园以及毕业生事工中一起搭配同工服侍三年,
彼此了解认识,并有相同的异像和呼召,并清楚神带领我们进入婚姻,遂于 2014 年结
婚。在结婚前,我们一起寻求神给我们的负担和带领。我们单身时期各自都有在福音
未及地区短宣的经历和宣教的负担,神借着人和环境带领我们去西南地区服侍少数民
族群体。在经历祷告、寻求以及与教会分享之后,教会愿意支持和差遣我们。于是就
在我们结婚之后的两个月,我们搬到了云南,在那里服侍少数民族中青年群体,直到
2018 年 6 月。
在云南我们住在昆明附近的大学城,那里有超过 20 万的大学生。我和妻子曾经在
婚前暑假的时候带领厦门学生短宣队去四川西部的藏区短宣,有几位昆明的少数民族
大学生跟我们一起,返程的时候途经昆明,和当地少数民族师生们一起参观了大学
城,深感这里的禾场如此大,服侍的资源却很少。这与东部的大学形成极大的反差。
所以,上帝把服侍这里的少数民族的负担就逐渐放在我们的心里。搬到昆明之后,我
妻子为了得到在本地服侍校园的身份,选择报考这里大学的硕士研究生,蒙神保守,
在很短时间的预备之后顺利考上。我们就开始开展这里的校园事工。也正是在在这个
过程中,我妻子为了更多机会了解和接触少数民族而进入少数民族语言学的研究方
向,开始接触和参与少数民族母语圣经的翻译领域。上帝也为我们开路,利用寒暑假
期间,在没有任何资源人脉的情况下,我们走进广西大山深处,进入到一个完全属于
UUPG 的少数民族 BN 族,从调查和研究他们的语言开始,建立关系。发现这个族群有
超过四十万人,几乎没有基督徒,也没有任何一间教会。我们把这个负担带回福建,
分享给那里的教会和宣教差会,教会开始差派学生在暑假期间进入到这个地区短宣。
很快,还有几位弟兄姐妹对这个族群有负担,决定搬到这里定居,他们后来成为长期
的宣教士,在这里传福音和训练门徒,目前这里已经有一个小的家庭教会被建立起
来。
2017 年,在我太太毕业前夕,开始思考未来的服侍方向。她对继续研究语言学和
母语圣经翻译有很负担。所以,她的导师团队强烈推荐她来达拉斯的 DIU 进修,这所
学校是专业学习语言学和圣经翻译的地方。对我自己来说,在经过多年的服侍之后,
也希望借此机会安息一年,完成过去一直想做的一些研究。在经过祷告和信心的筹款
之后,上帝很快就开路,我们全家于 2018 年 7 月来到达拉斯,在 DIU 开始新的学习生
涯。来到美国之后,我也发现这里的资源也很丰富,正在思考自己应该该充分利用这
个宝贵的时间和资源学习。刚好就有个朋友来找我,鼓励我去达拉斯神学院读书。我
有点纠结,因为那个时候距离新学期开学只有两个礼拜,现在申请时间有点仓促,其
次是我们的筹款实际上只能支付我妻子的学费和我们一年的最低生活费,面对 DTS 不
菲的学费还是望而却步。但是,出任意外的是,DTS 很快就批准了我的申请,我几乎
实在开学的前一天收到录取通知。于是我们决定凭着信心仰望神的供应,开始了我在
DTS 的装备。原本我们只计划在美国进修一年,就回到中国西南少数民族。而且我们
的财务也只够一年。但是,很奇妙,上帝借着各样意想不到的供应和带领,使我和我
妻子能够同时完成在各自的学校的学位课程,并且顺利毕业。这些经历也正如我过去
多年间所经历的,他是信实的神,凡仰望他的人必不蒙羞。
但是,在读书的几年里,我们也经历了家庭和生活环境的变化带来的挑战,这些
挑战也改变了我们的生活的轨迹和计划。首先是儿子被检查出高功能自闭症+ADHD,需
要尽快的介入治疗,但是当我们准备回国的时候,发现在国内很难及时找到合适的干
预资源,原定禾场也被关注和限制。并且又正值 COVID 爆发,我们的学习计划和回国的行程都延后。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刚好遇到几位弟兄计划要在达拉斯北部开始拓殖
一间新的教会。在经历一翻挣扎和祷告之后,我们决定加入这个新的植堂团队。这对
我们来说同时面对多方面的挑战,原来服侍的计划,起初的呼召和家庭的生活环境的
改变和服侍群体的改变。这也是一个重新适应和学习的过程。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我
们也开始重新思考和寻求神的心意。一方面是国内的教会处境在过去几年中经历了巨
大的变化,另一方面北美的华人群体的结构也在改变,越来越多的华人移民搬迁到达
拉斯地区,特别是在西南医学中心,有超过一千的华人学者和员工。似乎服侍海外散
居的华人群体,以植堂的异象参与这一新的华人福音事工是一条新的途径。也不违背
起初的呼召。尽管,这几年随着美国移民政策的改变,我们并不知道前面的方向和道
路究竟怎样,但是我们相信上帝的意念高过我们的意念。他的呼召从不落空,只要我
们清楚地把自己交在他的手中,甘心成为器皿,他必按照他的心意来使用,并成就他
自己的计划。
